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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奸商 第28章 求亲

从前,不论春风得意马蹄疾,抑或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方里、瑟瑟总能陪在身边,不论何事,连问都不需问,她知道他们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如今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地发生了,顾不得思考、顾不得沉淀,一切一切好似已经尘埃落定。只剩自己一个,留守在这城郊野外,夜夜无眠,夜夜空坐。

自东窗事发,他已然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思来何用?可偏偏各种繁复的片段在脑中来来回回!她甚至都开始羡慕那上了磨的驴子,眼罩一带,管它世事变迁,往前走就是了!

那日在依桃坊门前,见一个缠裹手臂的孩童经过自己身边,情不自禁地思起那人。连文思这个自己人都想当然地认为,以江齐地位,娶自己做妾再正常不过!甚至还因为自己不能去江府做小而惋惜。恐怕在任何人看来,一介平民能嫁给朝廷重臣已是老天厚待,难不成还妄想做大?由此,自己那狠狠一鞭子好似真够自不量力!

爱过方知,若是自己一番情思得不到同等回馈,心中会有多悲愤!那传说中的“醋意”简直如同火山爆发般地席卷而来!往日一个不相干的幻云就让自己食不知味,那魏千金既是正牌情敌,自然更加忍无可忍!

本以为历经磨难,心思不再似从前般的极端。原来,如今的自己做人依然失败!得不到就毁之,哪有什么淑女之风?身边人还总是说此番自己冤枉了,其实所做所为,名副其实就是个“妒妇”!怎怪旁人指责?

念儿仍是日□□着自己忙碌,晨间听过奏报,再跑到依桃坊去瞧瞧,旁人问了,只说“毕竟一番心血,怎能闲置不管?”可依桃坊如今有翠红坊的老人坐镇帮衬,一众绣娘安分做事,哪里需要大掌柜的日日来监工?念儿天天去看,那些绣娘就开始起疑掌柜的对自己不信任。只好又回到布庄跟着织工一同纺布,可这纺布也是个细活儿,众人也不明白何以绣坊出身的念儿做起活来如此毛手毛脚?好好的丝线,费了那么多,也不见得能出块完整布料来!

索性又吩咐了来布庄给孩子们教书的夫子,傍晚再单独给自己加一课女子儒礼。文思这才纳过闷儿来,这几日念姐姐究竟是着了什么魔!

长袖清衣的儒生背着手念文,“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妾合买者,以其贱同公物也……”依在门缝偷听的文思都受不了了,心说,这情之所伤当真可怖!自己在家时躲都躲不掉,竟有人要花钱来学这一套无稽之谈!

“荒唐!我自幼无兄长也无父亲,如今也不可能再有夫君!若是‘无才’而守德,恐怕就要饿死街头!你这些学问不适合我,我看这课不上也罢!”念儿拍案而起,看这架势,只怕是已经忍了许久。夫子倒是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拂袖离去。

自此,念儿的一番折腾算是告一段落。除了对调查周边郡县行情的事宜略费心思之外,旁的事一律不闻不问,终日关在卧房发呆。文思在布庄早就混得如鱼得水,每天倒是有颇多的闲工夫,可是能陪她聊天解闷儿的仅只若旭这“木桩”女子,不免失了些兴味。好在卫伉偶尔来坐坐,虽然他年长文思十几岁,两人倒是谈得来。

“侯爷啊,依你看这太子殿下为何不再光临布庄了呢?”文思问。

“即便刘据宽宏大度,可天底下哪有一个男人能承受如此羞辱?”卫伉答。

“我看殿下才不至于如此,倒是你这狭隘之人尽显小人之态!”

“一个黄毛丫头,议论这些长者之事做甚!”……

不想“王子”不作美,果真被“黄毛丫头”一语中的,某日晚间,卫伉不情不愿地陪着刘据到了布庄。

文思挑衅地看了看卫伉。这厢枉做了小人,卫伉表情委实难看。

念儿和刘据知二人私下有交,并未在意。坐到一旁说话。

“近来有些事给绊住了,不然早就来看你。”刘据说。

“我没事,只是那魏千金可痊愈了?”念儿回。

刘据有些不愿,可还是耐心地说,“已然康复回府了。”

“那就好。”还想再言,沉了沉还是闭了嘴。

两人相对无语。

许久,念儿才说,“既然来了,一起用饭。”

有文思这大厨掌勺,菜品颇为丰盛。可是几人都面露尴尬之色,吃得并不尽兴。

筵席过半,若旭慌张地推门而入。

众人看向她,一向硬派的若旭此时倒颇有些羞涩之情。沉了会,才步到了念儿近前,说,“有人来向主子提亲。”

虽是走近了,可却说得大声,一桌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文思一脸兴奋,卫伉惊得筷子差点扔了,而刘据仍是沉默。

“要不要我赶走他们?”若旭问。

没等念儿开口,文思一面捂上若旭的嘴,一面抓起念儿的手,“既然落花有意,流水又何必无情!总要先去看看!”边说边拉着二人步到外堂。

“咱们也去看看!”卫伉对刘据说。

刘据没言语,怎么也是别家女子嫁娶之事,他们两实在不便旁听。

“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罢,卫伉也去了外堂。

眼前人容貌精秀仿若女子,三分妖娆五分妩媚。男子气概寥寥,身量中等,略显单薄。

“我家远在赵国,实在不便带媒人同往。索性就亲自前来,也好略表诚意!”男子说。

众人都是惊诧,虽说念儿在长安家喻户晓,却不料这名声都传到了千里之外!竟有赵国男子跑到这里来提亲!

男子招呼着,“小白,念念。”

立在门口的小白从兜里取出了一张红纸文书,开始念:“黄金二百两,白银二百两,绫罗绸缎各十匹,玉弁两顶,珠翠四箱,七色珊瑚一架,南海濂珠一百颗……”

待小白念完,文思咽了咽口水,问,“这些……都是聘礼?”

“不错。”男子答道。

旁的倒是还好,七色珊瑚乃世间至宝,连天子的宝库里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稀罕玩意儿。这人竟拿来下聘?而且还是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念儿在心里计较:自己无家无业一个孤女,若是真嫁了,这些东西还不是原物带到夫家去?这人倒是好计谋,明明空手套白狼,阵势还搞得挺大!

坐到主位上,问:“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男子也坐到一旁,言:“本我赵国民风开放,婚姻嫁娶十分自由。可姑娘既在长安居住,我也只好入乡随俗。临行之时,特地请媒人修书一封,请姑娘过目!”

男子递了媒人文书给念儿,念儿就当着男子的面拆来看。

“宇文昊然,宇文世家宠妾所出,父去母故。未及弱冠,接掌家业,为一族主事……”

念儿暗想:一个庶子年纪轻轻就掌管了家业,不像是无知之人。这样一个人行事,该不会是情之所至那么简单。如此大手笔来下聘礼,必有内情。

“我与公子素未谋面,怎待如此?还请明示所求。”念儿说。

“此番只为美人,别无他求。”宇文昊然笑答。

“既然公子不愿坦诚告知,我也无话可说。送客。”

宇文昊然也没慌张,用谈判般地语气道,“听闻姑娘有意将生意扩展到赵国,我宇文一族在当地也算巨贾之家,若你我联姻,我保证你的生意在赵国可以平稳展开,甚至比在长安城做得还要红火!”

“你可从中得到什么?”

“强强联合,互惠互利。”

“婚姻之事,岂能交易?公子还是回吧!”念儿径自回了里屋。

宇文昊然仍是泰然自若,带着小白和十几个携礼的小厮这就打道回府。

回了饭桌,念儿总结道,“虚惊一场,接着吃。”

“我看这公子哥眉清目秀、仪表堂堂,出手又这么阔绰,倒是可以考虑的人选!”文思又在呱噪。

余下听了,都十分鄙视地看向她。

“懵懂小儿,休得胡说!”卫伉道。

“他既然远道而来,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事。”念儿所有所思。

“若是不好处理,我可以帮你。”刘据说。

念儿只是朝他笑笑,未在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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