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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定平生 第8章 初八_五月维夏

颜初本以为会失眠,谁知竟是沾床即睡。很少做梦的她,神奇地进入了一个她无法想象的梦境。

梦中的自己应是7、8岁左右小学生的装扮。吃过早餐,母亲半蹲着身子帮她系着红领巾。父亲站在一旁点了下她的鼻尖,打趣着说道:"小笨蛋,不长记性,总是丢三落四!"

看样子,她又忘记戴红领巾了。那时候不知买过多少条红领巾,都被她的烂记性给弄丢了。

小颜初撅着嘴揉着肉肉的鼻头,抬头皱眉看向父亲大人抱怨,"不要点我鼻子了!你看,我都没鼻梁了!"

父亲刚想还嘴,替她系好红领巾的母亲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便拎着颜初的小书包下楼提车去了。

见小颜初还撅着嘴,腮帮子鼓鼓的。母亲啼笑皆非,抬手刮了下她的鼻梁,"这才是鼻梁,小笨蛋。快去找爸爸,不然上学要迟到了哟。"

小颜初不情不愿地换上运动鞋,牵着母亲的手步下台阶。

父亲已经立在自行车旁等着她们了。自行车是老式的,黑色的,但漆已掉了不少。也对,这辆车跟她差不多大,尽管悉心呵护难免会铁锈落漆。前面有根坐栏,是她的宝座。因为母亲说她只要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就会打盹睡着,曾经还将脚卡进后轮中,把父母吓傻了,此后她只能做前栏了,虽然硬邦邦的不太舒服。

父亲将她抱上车,自己也蹬上座后,冲母亲挥手告别后,便逆着风猛踩脚踏飞驰而去。

小颜初每天最喜欢的事情便是,迎着风坐在车上唱歌,唱好后等着欣赏父亲的宠溺的笑颜。

也许是风太大,将她的红领巾给吹散,飘荡在半空中,她伸长手臂拼命地抓着,可怎么也触不到。小颜初转头想向父亲求助,这可是她最后一根了,不能再丢了。

明明是在上学的路上,可为什么眼前是杂草丛生寂寥荒芜的空地呢。父亲,自行车都不见了,只剩她一个人孤独无助。

原是漂浮在空中的红领巾慢慢落至她脚旁,刺眼的红色,如血色般灼伤她的眼球,令人心生恐惧。

小颜初一脚踢开躺在地上的红领巾,仓惶地后退两步,紧张地四处张望,大声叫嚷,可无人回应。

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父亲不在,母亲也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呼吸渐渐急促,停下脚步扶着膝盖休息。垂头看去,脚下踩着的正是她刚踢开的红领巾。猛地抬起头,还是在这里,她那么拼命的跑为什么就是跑不出去!

愤怒,气馁,无助,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红领巾上,她用力地踩着。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红领巾上,它的红色,渐渐蔓延开,似血水般渗透着每一处。

引入眼帘的除了红色还是红色,小颜初抬手想揉揉眼睛,或许她只是看错可,可为什么越揉越湿呢?颤抖的张开双手,原来她早已被鲜血浸透。

全身脱力,半跪在地,荒芜的空地已变成汪洋的血海,正一层层地往上涌,漫至她的头顶,将她融入其中。

颜初忽然睁大眼睛,从梦中惊醒,胸口快速地起伏着,双手猛揪着床被隐隐颤抖着,全身已被汗水浸湿。想到方才的梦境,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摸索着开灯。

被子还是原来的浅蓝色,只是睡过的地方已成深蓝色。

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走至窗边,抬手拉开墨绿色的窗帘。天空已不再黑暗,穿过云层透出些许光亮,月亮与星星肉眼还能看得清。

打开窗户,探出头去深吸口气,湿气浓重,丝丝凉意从窗外袭来。楼下的灯忽闪忽闪的亮着,就像她现在的心,忽明忽暗,忽快忽慢。

颜初靠在墙上,看着在夜色中被风吹动的树叶,嫩绿色的,可终是敌不过风的残忍,脱离树枝飘落在地。她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离开了父母的怀抱,独自努力打拼。

近几年都不曾梦见父母了,有多久了?不知道。她不敢算不敢计,她怕又回到当年天天做噩梦的自己。

泪水积在眼眶中,轻轻一眨,全数落下。颜初用力咬唇逼自己不发出声响。她不想哭的,也不能哭。她必须坚强,泪水只会让她觉得无助,她不能做一个懦弱只会流泪的人。

******

靠着墙壁站着被风吹了两个小时后,颜初成功的感冒了。

蒋唯近期需要为结婚做准备,很少回来住,没人为她准备餐食了。颜初想着下午还得去学校上课,那索性就在外头解决温饱问题好了。

冰箱里面的蔬菜都已经放了好些天,都泛黄了,清理干净后,冰箱基本已成摆设,里面空空如也。

早餐是一天的能量之源,还是不能凑活的。颜初戴好口罩,出门买了个笼小笼包及一杯豆腐花后,拐角进入药店买了两合感冒药。

走在小区的街道上,一手拎着打包的早餐,一手拆着感冒药的包装抽出说明书认真阅读。

上台阶时,颜初仍低着头研究药物,但能感觉到前方有人下楼,她侧身像墙壁内侧靠了靠,避让来人。

凌穆平转着车钥匙,吹着口哨晃悠晃悠地下楼,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当他看到避让的颜初时心情更好了。

他伸手取走颜初手里的说明书,看了眼粗体的大字后再瞥了眼带着口罩的颜初,皱着眉开口说到:"感冒了?后没有发烧?"边说边抬手附上她的额头。

颜初侧头躲开,抢过说明书后,边匆匆上楼去。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住手臂,力道不大,却挣脱不开。

凌穆平两节并一节地走至她身旁,不由分说的扯下她的口罩,看见她苍白无色的嘴唇和脸颊上不正常的晕红后的,脸色渐渐难看。手心估摸着两人的温度差,其实只稍稍一触她的额头就知道发烧了。

颜初没力气也没心情跟他磨唧,拍下他的手,板着张脸也不多话转身上楼。

"你在发烧,吃这些药没用的。"见她上楼,凌穆平急忙开口。

"我从小到大感冒都吃这两种药的。"脚步不停的她随意说着。

见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跟在她身后的凌穆平怒不可遏,"你是发烧,不是普通的感冒,跟我去医院。"

颜初见他又想抓自己的手臂,急忙闪身避开。

凌穆平狠狠瞪了她两眼,快速走到她前头,将她抱起抗在肩上立马下楼。

颜初没想到他会这样,愣了两秒后,双脚乱蹬,用拳砸在他的背上,叫嚷着,"你干嘛拉,快放我下来!"

凌穆平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严肃地斥道,"别乱动,不然一起摔下去!"发觉自己似乎语气过重,柔声道:"到你去医院,是为你好。好心没好报。"

颜初不服气地顶嘴,"谁要你多事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也不再乱动闹腾。

被丢上车后,默默地掏出还热腾腾的早餐开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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