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科幻末世

商女为帝 第四十三章 局中局5

王府此时因着突如其来的火势,阖府上下都显得有些慌乱,丫鬟仆役们进进出出,连着前头的守卫都调动去了起火的藏书阁。

宴席上的宾客见王家此刻忙乱,大多都识趣地起身告辞。陆妤知几人走到门口,王远也早就在门口候着送走各路宾客,瞧见他们出来,亦是客气走上前来。

“事发突然,叫烬华公子受惊了。改日府上再设下压惊宴,届时还请公子不计前嫌,再来喝一杯薄酒。”

顾长歌不欲与他多言,点点头便带着陆妤知上了马车。王远立在门前望着他们上车,直至那片水红色的衣角消失在眼前才将目光收回,回身投入繁忙的迎来送往中。

今日街面上的行人马车并不多,陆妤知一行人很快便回了宅院里。念着宴席上未看成的舞姬跳舞,陆妤知又拉着顾长歌在院子里头看了一会儿闻鄜设法从王府里弄出来的舞姬和乐师们的表演。兴许是庭院的位置太小,舞娘们都施展不开,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觉得困倦,于是作罢,散了场面各自回屋休息去。

覃川未随陆妤知一同去王府赴宴,待他们回来时她也已经在宅子里等着了。院子里歌舞声渐消了,陪着陆妤知一同回了屋子,伺候她梳洗就寝。

翌日,信阳城中传出三个大消息。一是昨日王府藏书楼走水,适逢钦差陈志清亦在王府赴宴,走水时吩咐私卫帮忙救火。不料却在藏书楼内发现一处暗室,里头放着连年来王守贤贪污的朝廷拨款,统计有百万两白银,还有珍宝无数。王守贤玩忽职守,滥用职权,上贪下贿算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了。

二是昨晚王家的大公子王望,见家中事迹败露,埋伏于陈志清回驿馆的路上,想杀人灭口借以掩盖事实。所幸随行的六殿下身边的护卫身手矫健,将他当场拿下了就地正法。王家贪污受贿,导致运河失修,沪堤溃塌,如今还胆大包天想要暗算钦差,其罪之大,怕是难再有翻身的境地。

三是昨夜宴席上王守贤将新的的宝贝翡翠琉璃盏送予南陵郡王魏尧青,但那琉璃盏上却涂上剧毒之物。魏尧青回府与小妾赏玩时,不仅琉璃盏未如传言中那般注入清酒便流光四溢,反而害得经手的小妾当即毒发身亡。王魏两家素来不睦已久,魏尧青怒不可遏,派军围住王府,将王家人一尽软禁起来,等着陈志清收集好证据上报金阙,听圣上发落。

陆妤知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覃川为她挽好发髻,铜镜中显现出的美人面精致姣好,带着晨起的慵懒。

“琉璃盏上有毒?”

这倒是很让她意外。先前去遗珠楼,她不过是动动手脚,偷撒些掩萤粉让它不能够再流光溢彩,并未曾在上面涂毒,想来十有八九会是晏炀的手笔。

那他又为何这么做?

宪德帝本意就是希望他能保住王守贤,此番一来,王守贤却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听说是江湖奇毒梅开二度。这毒平素碰着倒是没什么,但若是与梨花一同出现,触碰者不消片刻,就会毒发身亡。魏尧青平日里用来赏宝的楼阁里,就种满了梨树。”

即便是没有那府中的梨树,昨日宴会上的酒酿就是梨花酿,魏尧青也脱不开这算计。只可惜他素来疼爱的宠妾沉不住心气,先去碰了那杯盏,才替他走了一趟黄泉。

“王守贤本就有意要向晏灿一派示好,借以保全自己,真动手暗害魏尧青,只会得不偿失。”

覃川将陆妤知的发髻挽好,往上头添了几件简单的发饰,“但若真是六殿下动的手,他意欲何为?这从中有何好处?”

陆妤知起身,“池子里的水越浑浊,才好浑水摸鱼。晏炀的心思,不比其他人浅,君临的朝堂分界太明显,唯有乱上一乱,才能重新洗牌。”

覃川不解,“他这么做,不怕宪德帝起疑,直接那他开刀?”

“多年筹谋,抽丝剥茧。他这么多年来没露出一点心思,更不会在此时栽了跟头,没有齐全的准备,当然不会动手。一旦动手,必定一击即中。”

陆妤知眸光一闪,眼中溢出几分森冷之气来。

“传信给风满,临京城的的动向,分外注意着点晏炀那边。”

“是。”覃川退下去传信。

陆妤知整理下衣裳,推开门去寻顾长歌,一如前几日所见,他又坐在院子里头自己同自己下棋。

“顾小哥儿,你怎的总是自己同自己下棋?”

顾长歌听见她的声音抬首,映入眼帘的是散发的五色光辉的人儿。他现在已经不像先前一般总爱盯着陆妤知瞧,但她一出现,还是会叫他眼前一亮。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顾长歌将手中捻着的棋子放进棋龛中,淡淡回道。

陆妤知在他身边坐下,她素来是这个样子,周围的位置不去坐,偏爱往他身边挤。眼睛一扫面前的棋局,黑白子势均力敌,分不出高下的境况分外眼熟。

回想起先前顾长歌在荆府的墨渊楼中,那盘珍珑棋局,本应黑白两子士气相当,白子却显颓像,反而叫黑子占了上风。眼前顾长歌摆的是隆中局,被该是黑子力压白子的局面,却硬生生改成旗鼓相当的局势。

他似乎很喜欢改变棋局原有的走向,跳开固有的轨迹,往另一处而去。

顾长歌想起先前她在墨渊楼时将他改道的棋局扳回来,此刻又盯着桌面上的棋局瞧,缓缓问道,“你感兴趣?”

陆妤知摇摇头,“我对这些东西不过一知半解,谈不上感兴趣,就是看着好玩罢了。”

“先前在荆府,你回转过我的棋局。”

珍珑棋局是天下名局,能够扭转回来的人,怎能算上是对棋局一知半解。

“那个呀,不过是那道棋局的布棋我先前见过一个道人摆过,看着眼熟,于是凭着记忆复刻出来罢了。”

陆妤知回答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想掩饰的意思。

“嗯。”顾长歌不作多想,他向来是陆妤知说什么便信什么。

陆妤知朝着厨房的方向张望,“肚子饿了,今日闻词做了什么好东西没?”

顾长歌朝不远处的闻鄜递一眼,闻鄜当即明白下去传菜。

“可要在院子里用?”

陆妤知抬头看见树荫茂盛,日光不温不火,迎面而来的微风也吹得人舒服,于是点点头。

“好呀,就在此处吃罢。”

闻襄将石桌上的棋局收了,闻词端出早膳。今日做的是八宝桂圆粥,莲子荷叶糕,粉蒸果子肉,五素包子和桂花酒糟丸子,都是陆妤知喜欢的甜口味。

陆妤知一见桌上的早膳,眉眼顿时弯成月牙,夹起一个五素包子便往嘴边送,一边含糊不清道,“好次,闻呲尊是太棒了!”

闻词站在一旁不好意思笑了笑,“姑娘喜欢就好。”

顾长歌帮她拭去颊边沾到的酱汁,温润道,“慢点吃,不同你抢。”

陆妤知罔若未闻,嘴中依旧暴风咀嚼,相比起一旁优雅从容的顾长歌,她倒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闻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噗嗤一笑,“姑娘慢点吃,噎着了公子可要心疼了。”

“心疼?”陆妤知瞪圆了眼睛眼下口中的荷叶糕,凑近顾长歌,笑得像只小狐狸那般狡黠,“若是他真心疼我,那我噎着了倒也无妨。顾小哥儿你说,你可会心疼我?”

顾长歌避开目光,夹了一筷果子肉到她的碗里,“食不言。”

陆妤知不依不饶,掐尖了嗓子在她耳边喊道,“郎君好生冷淡,被你这么三个字回呛,奴家这股子热情就像受了六月飞雪,炎夏苦寒!”

顾长歌被她的声音腻得一个激灵,再听她说的话,什么六月飞雪炎夏苦寒的,这典故也能这么用?

“若是不吃了,我便让闻鄜将东西撤走了。”

“不行!”陆妤知听到要撤走她的吃食,登时也不管什么郎君奴家了,回头朝桌子上又是一顿饕鬄。

顾长歌见她吃得急,生怕他真让人撤走似的,轻轻拍拍她的背脊,眼底一片温柔缱绻。

“慢点吃,不撤你的。”

闻词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欣慰一笑。

于知姑娘的性子活泼好动,主子虽是孤僻不通人事,但她此次跟着伺候,也发现了他的转变。不再像先前那样孩子气固执,也不再冷冰冰不近人情,多了几分人情味儿,懂得体贴人了。

再看两人的样貌气质,也是郎才女貌,活脱脱的一对璧人。虽说于家是商门小户,比不上公主王女出身尊贵,但只要主子喜欢,又有何不可呢?

两人用过早膳,陆妤知一如既往拉着顾长歌散步,突然想起这两日都未见沈吾宁,于是问道。

“沈老先生去哪儿了?怎的这两日都未见他?”

她心里也记着顾长歌的眼疾,可沈吾宁自从上次给她把过脉象后便再无音讯,也没再过来瞧瞧她到底是哪里不同,能够成为顾长歌眼中唯一的色彩。

“他去西山寺拜访圆妄方丈了。”顾长歌回道。

西山寺?陆妤知眼波一动。信阳城中的西山寺香火旺盛,主持圆妄方丈也是德高望重的高僧,沈吾宁与他相识倒也不奇怪。只是他来信阳不是为着顾长歌的眼疾么,怎么不务正业地出门闲逛去了?

顾长歌见她没回话若有所思的模样,垂眸道,“可是想去西山寺?”

陆妤知摇头,“我惯来不爱去这些佛门净地的,拘束得很。”

顾长歌一想也是,她性子跳脱,寺庙又是庄严肃穆所在,想来不会对她的口味。

文章内容不代表季末文学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nijimoe.org/khms/15/21747.html

发表评论

登录后才能评论